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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an(我):印度哲学本体论-主体性的基本特点(之一)

niangsha 2019-09-29 13人围观 ,发现0个评论 印度的特点有哪些

  文化的互动交融中产生,以雅利安为主要观念的主神演进中以伐楼那和因陀罗的幻化世界和日月神的幻化思想,以哈拉帕为主要成分的主神演进中以生主、祷主、原人的我的观念,最后在轴心时代提升为本体(本体之我)的关系为中心的思想特点,并影响到了印度的社会结构和人生理想。

  【关键词】Ātman(本体之我),prāṇa-jīva-ahaṃ(个体之我),印度哲学,思想演进。

  印度的本体论由Brahman(梵)和Ātman(我)所共有。呈现为Ātman(我)即是Brahman(梵)。梵作为本体论,很易理解,思想史家一将之比拟于西方哲学的logos(逻各斯)和中国的道,大家都基本明白,但讲到Ātman(我),困惑就来了,“我”在理性文化中,都是体现为人的自称。西方哲学的“我”有非常清楚的人的定位。在早期文明,人可以是神的体现,可以为神所生,具神的神力,但人还是人;古埃及的法老既是人又是神,可以看作特例,由早期文明最初阶段的保留,中国的帝王是天子,保留神性,但已经是人,在理性时代,人作为我,在人面不同、类别有异,等级有别、心性不同,人格各异的现实中,可以进行方方面面的提升,达到贤人、哲人、高士,乃至圣人,但仍不能与神或宇宙规律等同。人可以体现或占有宇宙规律,如希腊的小宇宙与大宇宙的合一,如中国的天人合一,如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人与God(上帝-真主)的合一,但人绝不是宇宙规律本身,绝不是天,绝不是上帝本身。而在印度,梵即是Ātman(我),Ātman(我)即是梵,梵我一如,二者是划等号的。我是与人相连的人,梵是宇宙的本体,二者之能互通合一,突显了印度哲学的独具特色。在一定的意义上,理解了本体之Ātman(我),就理解了印度哲学的独特内容。

  Ātman(我)即是Brahman(梵),来自印度思想的特殊演进。Ātman(我)一词在古印欧语中就是原始时代的灵气,这在各种印欧语还有痕迹。英语维基百科从教度教的角度讲,Ātman(我)与原初印欧语的词根etmen和Atem相关。前者意为breath(呼吸之气),与荷兰语的adem,高地德语的atum,现代德语的atmen词意相同。后来意为respiration,breat(呼吸之气),与古英语的eþian词意相同。英语维基百科再从佛教的角度说,梵文的Ātman,巴利文的atta,古英语的æthm,德语的Atem,希腊语的atmo-都来自印欧语词根t-men,词义为breath(呼吸之气)soul(灵魂)essence,(本质),可以说是因气而灵而本质。孙晶讲,Ātman(我)与三个词根有关,an(呼吸),av(风吹)at(来去)。前者透出的是人之气,中者显出的是天之气,后者漏出的是天人之间的互动。格沃基(Vensus George)说:tman来源于梵语词根an,意为to breath(呼吸之气),是生命之气。商羯罗说,来自于词根Aatman,意为to obtain(获得,透出的是“由气成物”),或pervade all(遍及,漏出的是“气化万物”),或to eat or enjoy(类似于中国的“万物皆备于我矣,不亦美哉)。以上诸说,无论细节差异有何不同,但共同的特点,是Ātman(我)最初是原始之灵有关。

  原始时代的个体之我是整合在宇宙之灵的整体之中。当原始之灵向早期文明之神演进,在印度呈现了甚为复杂的形态,中亚草原的雅利安文化向南亚移动,与本土的哈拉帕文化进行互动、交流、融合。在以雅利安文化为主的神灵体系的演进上,不但体现在天空主神从达尤斯向伐楼那再向因陀罗的换代型演进,还体现在时间因素重要的太阳神和月亮神的性质变化主导下神性演进。在主神系列里,天神伐楼那(Varua)的名称就内蕴着“包孕”和“遍入”的词义,带着明显的气化万物的特色。这一特色的最后定型,是主神用幻力幻化出整个世界,《伐楼那赞》讲,伐楼那施展māyā(幻力)产生了世界:

  这一天神用幻力产生力世界的方式在因陀罗那里得到发展,最后定型在印度教、佛教、耆那教的思想之中。本体之Brahman(梵)-Ātman(我)或最高主神用幻力产生出现象世界,成为印度思想的基本结构。

  在印度神话里,太阳神和月亮神都具有贯连天上地下的能力。雅利安和哈拉帕都族群众多,太阳神和月亮神都显为不同的名号,在演化进程中,最后太阳神都统一到阿耆尼上,这统一最重要的是功能的统一。阿耆尼作为太阳,是天上地下一切火的来源,从而既是天上的雷电和霞光,又是地狱的之冥火和鬼火,还是房舍中的灶火和山间里的野火。更是祭坛上的祭火。而无光之烟,也是火的一种形态,水中之火不可见而以温度的方式存在,也是火。阿耆尼没有具体的面貌,又有一切面貌,一会无头,一会三头,他身上的一切:头发、面孔,眼睛,嘴巴,牙齿,舌头,胡须,体、背、手、指、足,衣服,形状,颜色……都似火。阿耆尼既无形又为万形,具有与之属性相关的各种称号:知一切者(火与一相关),自身之子(火可以自生),属一切人者(谁皆可有火),吞噬祭品者(祭品为火烧而达于上天敬神),食尸神(焚烧死人的尸体)……阿耆尼以有形无形之火充满宇宙,是原始之灵的气化万物在早期文明中神的形象中的具体化。月亮神最后统一在Soma(苏摩)上,苏摩是一种圣酒,用植物酿成的,是神鹰飞到宇宙中心高耸入云高山之上,也是天宇的最高层,取回圣植,酿成苏摩,在酿制过程中,要经历种种的仪式。可以说,酒的形成过程,又是神的形成过程。酒由植物而成,苏摩是植物神,酒需要液体,苏摩又是水神,大地的生命要靠水,万物的生长需要水,食物的成熟仰仗水,因此,财富、幸福、水源、食物、生命……都与苏摩相关。在茫茫的夜空里,月光如水,月境如神,于是苏摩又是月神。水和月,在原始时代曾有过重要的意义,苏摩以无形之水而具有天上地下的广泛关联,由神力之酒而具有了内在的圣蕴,苏摩有很多称号,从这些称号里,可以看到苏摩在神系中的地位,也可以看出苏摩的实际功能:诸神之王,天界之王,世界主宰(这是由苏摩的巨大功能而来的,神饮了苏摩才进入更高的境界,在这一意义上,是苏摩成就了神);居天界者,被钟爱者(这是苏摩的位置和在人神心中的地位);无所不知者,无不为其所激奋者(这是苏摩产生的作用)。苏摩以有形无形的酒和水,用另一方式,体现了原始之灵的气化万物在早期文明之神的形象中的具体化。而这一神系的演进,集中在继承了“遍入”之名,又象征时间整体,且强调生命持续的毗湿奴上,毗湿奴不但是宇宙主神,而且有很多化身(avatar),不仅十大基本化身,还有无数的次级化身,毗湿奴的化身体系,是原始时代气化万物的曲折体现。十大化身除了与神话时代相关的鱼、龟、猪、狮,马之外,也有与理性时代相关的罗摩、黑天、以及牧童。在化身为人下世中,这些具体之人就以“我即梵”呈现了出来。

  由上数例可知,在印度早期文明的神话阶段,我即是物-物Ātman即是我的思维方式,就从天界主神,具体的日月神等多种形式、多个方面体现出来。在这一意义上,本体之Ātman(我)的形成,与印度思想史演进中的avatar(化身)观念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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